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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板橋的拳拳為民心

發布日期:2019-03-22信息來源:中國紀檢監察報字號:[ ]

乾隆十一年(1746年)春的一個清晨,乍暖還寒,北風卷地,黃沙滿天。鄭板橋在書童陪伴下,從范縣(在今河南濮陽)出發,跨黃河,過濟南,渡淄水,沿驛道一路東行。漫長的路程,幾天幾夜,一路上,一隊接一隊乞討、出逃的饑民,與板橋相向而行。迎著襲來的滾滾逃荒洪流,主仆二人如在逆水中行舟,在風雨中飄搖。

“十日賣一兒,五日賣一婦。來日剩一身,茫茫即長路……”百姓的苦,百姓的難,鄭板橋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長夜難眠,秉燭提筆,洋洋灑灑一首《逃荒行》,詳細描述了饑荒下流民的艱難處境。

鄭板橋,原名鄭燮,清康熙三十二年(1693年)生于江蘇興化。他的人生歷程頗為坎坷,家境貧困,三歲喪母,十四歲時好心的繼母又去世,三十歲時兒子夭折、父親病亡,三十九歲時發妻撒手人寰,與繼室所生兒子在他五十七歲時又殞命而去。飽嘗人生辛酸苦痛的鄭板橋從不向現實低頭,寒窗苦讀,康熙年間舉秀才、雍正年間中舉人、乾隆年間列進士,三朝三個臺階。一生命運多舛,顛沛流離而又飽讀詩書的成長之路,讓鄭板橋洞察世事,看透了世態炎涼,了解到社會底層民眾的境遇。

窮則獨善其身,達則為國為民。一個區區七品官,卻始終把老百姓的安危冷暖銘記在心頭。在鄭板橋的詩書畫作品中,其思想境界和高風亮節流露無遺。單就其詩文來講,通俗易懂,立意高遠,有不少詩詞真實記錄了老百姓的生存狀況。從乾隆七年(1742年)春天,耳順之年的鄭板橋銓選得范縣縣令,再改任濰縣(今山東濰坊),特別是官濰期間,鄭板橋的創作達到了頂峰,其諸多詞句中,體現了樸素的憂民愛民為民情懷。

調署濰縣之前,鄭板橋在范縣任職四年。“落落漠漠何所營,蕭蕭澹澹自為情。十年不肯由科甲,老去無聊掛姓名。布襪青鞋為長吏,白榆文杏種春城。幾回大府來相問,隴上閑眠看耦耕”,在《范縣呈姚太守》中,板橋向上級領導,也向百姓和后人道出了自己的淡泊心境。雖是一名官員,實則是一介布衣,入仕后依然本色不改,體察民情,重視農耕,與老百姓同甘苦,共勞作,為了百姓安居樂業而身體力行。

“此次赴濰,必定任重道遠。”鄭板橋意識到。

的確,世事難料。鄭板橋知濰七年,旱蝗水災竟遭遇了五次,城內乞者遍地,生意蕭條,城外一片荒蕪,哀鴻遍野。《重修興化縣志》記載板橋“調濰縣,歲荒,人相食。”在坊間私訪,板橋見到了一幕幕讓他無法釋懷的悲慘情景——“東家貧兒西家仆,西家歌舞東家哭。骨肉分離只一墻,聽他笞罵由他辱。”“繞郭良田萬頃賒,大都歸并富豪家。”“征發錢糧只恨遲,茅檐蔀屋又堪悲。掃來草種三升半,欲納官租賣與誰?”

乾隆十六年(1751年),濰縣北部被淹,鄭板橋騎馬前往察看。他登上了禹王臺,只見海水倒灌,白浪河、彌河等洪水泛濫,一片汪洋。面對此情此景,板橋寫道:“滄海茫茫水接天,草中時見一畦田。波濤過處皆鹽鹵,自古何曾說有年。”他還了解到“可憐北海窮荒地,半簍鹽挑又被拏。”鹽業歷來是專營事業,窮人販賣私鹽被抓,出路在何方?只有死路一條。有災民說,俺這里十年九澇,莊稼歉收,請您給我們想個法子吧。生在水鄉長在江淮的鄭板橋對治理水患,自有一套現成的辦法,說:“地摞地(指修筑臺田)。”此后,這一措施被大面積推廣開來,抗澇減災取得明顯成效,老百姓對鄭板橋的親力親為感恩戴德。

“山東遇荒歲,牛馬先受殃。人食十之三,畜食何可量。殺畜食其肉,畜盡人亦亡。”面對災荒,板橋連連發問:“金錢數百萬,便宜為賑方。何以未賑前,不能為周防?何以既賑后,不能使樂康?何以方賑時,冒濫兼遺忘?”“慚愧他州兼異縣,救災循吏幾封書。”

無奈之下,“燮開倉賑貸,或阻之,燮曰:‘此何時?俟輾轉申報,民無孑遺矣。有譴,我任之。’發谷若干石,令民具領券借給,活萬余人。”同時,“令大興工役,修城鑿池,招徠遠近饑民就食赴工,籍邑中大戶開廠煮粥輪飼之,盡封積粟之家,諭其平糶。”鄭板橋組織民眾修筑城墻,疏浚城河,以工代賑,還勸令大戶人家在路邊支起大鍋,煮粥提供給百姓。板橋不聽他人善意的勸阻,冒著被罷官的風險,斷然決定開倉放糧。“有譴,我任之!”擲地有聲的一句話,敢于擔當的好縣令,贏得了廣大群眾的稱頌。

在鄭板橋的治理下,濰縣的災情得到緩解,老百姓的日子逐漸安穩。鄭板橋高興地看到,在田間地頭,“間行北郭南郊外,麥壟青青正好看。”在北海灘,“北洼深處好拏魚,淡蕩春風二月初。河水盡開冰盡化,家家網罟曝村墟。”春暖河開,漁民又可以出海捕魚了。更讓板橋高興的是,縣城也日趨繁榮,在商業繁華地段,“三更燈火不曾收,玉膾金齏滿市樓。云外清歌花外笛,濰州原是小蘇州。”

家鄉發生可喜的變化,很快傳到了關外。當離鄉的人們“遙聞齊魯郊,谷黍等人長”時,立即“目營青岱云,足辭遼海霜。”作為地方官的鄭板橋終于高興地看到了,“關東逃戶幾人歸,攜得妻兒認舊扉。茅屋再新墻再葺,園中春韭雨中肥。”終于回來了!“舊燕喜我歸,呢喃話空梁。”家燕也飛來舞去,欣喜萬分,忍不住向主人訴說獨守空房的寂寞之苦。

鄭板橋光明磊落,從政勤勉,贏得了“循吏”“多惠政”的美名,而自己卻無欲無求,無怨無悔。“十年蓋破黃綢被,盡歷遍、官滋味。”“待罪已十年,素餐何久長。”為官十載春秋,布衾已破,節衣縮食,嘗盡了酸甜苦辣。“我輩為官困煞人,到君園館長精神。請看一片蕭蕭竹,畫里階前總絕塵。”這是他的《南園畫竹贈郭質亭先生》。勞作之余,到朋友的院子里卸去疲憊,品茗賞竹,體味修竹的正直堅貞和高雅氣韻。

“潦倒山東七品官,幾年不聽夜江湍。昨來話到瓜洲渡,夢繞金山曉日寒。”謀官外地,誰能理解板橋的思鄉之苦?鄭板橋告訴他的好友:“進又無能退又難,宦途跼蹐不堪看。吾家頗有東籬菊,歸去秋風耐歲寒。”乾隆十八年(1753年),六十一歲時,“七載春風在濰縣”的鄭板橋“以為民請賑忤大吏而去官”。離開濰縣的那一天,百姓夾道送行,“痛哭遮留,家家畫像以祀”,并籌資在濰城海島寺為鄭板橋建立了生祠。斯人已去,風骨長存,板橋帶走的是幾身破衣爛衫和幾箱書籍,留下的卻是深植人心、永載史冊的千秋功名。

脫去官服的鄭板橋,“十載揚州作畫師”,靠書畫營生,但他仍然掛念著處在饑寒交迫中的黎民百姓,永遠忘不了濰縣那片土地。乾隆二十八年(1763年)四月,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,濰縣籍好友郭掄升前往揚州,看望闊別十年之久的舊交。故人相見,舊情難忘,往事歷歷在目,板橋寫下兩首懷念濰縣的詩:“相思不盡又相思,濰水春光處處遲。隔岸桃花三十里,鴛鴦廟接柳郎祠。”“紙花如雪滿天飛,嬌女秋千打四圍。五色羅裙風擺動,好將蝴蝶斗春歸。”那些人、那些事、那些地方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即使千里之遙,依然在板橋心中。濰縣的一草一木,庶民的一針一線,他都不曾帶走,但總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時光讓人難以割舍。縱有千百詩行,都無法表達那些沉淀在心靈深處的美好。

乾隆三十年(1765年)十二月十二日,鄭板橋在老家駕鶴西去,留給后人的是不朽的作品,還有那一身錚錚鐵骨,如清竹般勁挺,如幽蘭般高潔。

“衙齋臥聽蕭蕭竹,疑是民間疾苦聲。些小吾曹州縣吏,一枝一葉總關情。”文如其人,言為心聲。板橋筆下的字里行間,無不放射著他以民為本的思想光芒。

字字皆珠璣,拳拳為民心。(郄錫奎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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